第二百二十九章 奸臣成功脱罪了
太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以为凭借着帐本就能够定林思通的罪,却不想林思通早有准备,户部在河南赈灾期间挪动的账目,全都被江倾篱抹平了。
“父皇!”太子拿着账目,声音激动道:“三司调令上写得清清楚楚,河南赈灾案一共下拨了十万两雪花银,然而,等银子到达河南各地时,所有数目加起不足八万,这还不是贪污?分明是户部有人监守自盗。”
皇帝微微蹙眉,用眼神示意大太监将帐本呈到文武百官面前,众人看过之后,纷纷惊叹:“确实如此!太子殿下说得没有错,这地方的账目与户部账目不符,定然有人中饱私囊。”
“户部果然有贪污!想也是,这户部整日拿捏在林思通的手里,已经成了他们林家的钱袋子了!”
“岂有此理!林思通!你认不认罪?!”
“白纸黑字写在面前,林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慷慨激昂,其中一大部份指责林思通的官员都是太子的僚属,他们清楚的知道,若是林思通不倒台,那么倒霉的就是太子了。
众人几乎迫不及待地要将林思通踩死。
眼看着局势朝着一边倒,太子洋洋得意,他几乎认定自己赢定了。只是有时候太过自信,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林思通虽一言不发,但他身后可不是空无一人。
皇帝正想定罪,却见门外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太监,“皇上!皇上……江先生求见。”
太子的笑容一僵,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先生是谁。
“江倾篱?她来做什么。”
“正是。如今她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太医,哪有资格上金殿。”
“说起来,这林思通是江先生的学生,江先生还不会是想替他求情吧。”
皇帝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江倾篱可能会是这一场审判的变数。皇帝在斟酌到底要不要放江倾篱进入,而金殿下的小太监已经又道:“皇上。”
“江先生说自己有要事禀告,乃是关于边南的疫情。”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愕然,这边南疫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好端端地怎么又旧事重提?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皇帝这才下令宣江倾篱进殿。
大太监朗声颂道:“传江先生进殿——”
不多时,江倾篱缓步而来。约莫因为今日要面圣,她一改往日随性的打扮,特意挑了一件鲜亮朱红的官袍,那颜色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目稠艳,精致五官如雕如塑。
偏弱又高挑的身型更似风中迎竹,腰间沉水玉随着行走晃动,一举一动超凡脱俗,灵动飘逸。
众人乍然见到此等场景,不由默默感叹,倘若江倾篱真的身为男儿身,如此天资聪慧,如此好的样貌,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儿家。
当然,身为女子,江倾篱同样不输给任何人。
“微臣参见皇上。”江倾篱不卑不亢地行了礼。
如今的皇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江倾篱。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皇帝淡淡道:“江爱卿平身。先前太监说江爱卿有急事面见朕,关乎边南的疫情,到底是何事?”
江倾篱双手呈上一份奏折道:“回皇上,微臣此次前来,乃是想请皇上处理边南贪污一案。”
众人纷纷愕然。
边南贪污?
这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件贪污案。
“当日微臣奉皇命前往边南赈灾,然而,时不厚待,到达边城之后,方才发现边南的赈灾款已经被当地官员瓜分的所剩无几。微臣空有满腔热血,却难以施展抱负,连向三司发了好几道请款的信件,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
“无奈之下,微臣就想到了户部的林思通大人……”
听到这儿,太子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妙,他好像猜到江倾篱想说什么了。果然,下一刻江倾篱便道:“林大人心系百姓,忧国忧民,怎忍心眼睁睁对灾民置之不理,于是他挪用了户部的钱粮给微臣用于赈灾,并且自掏腰包,又贴上了许多钱。”
“如果没有林大人的舍身取义,边南的疫情早就困扰出去了。”
闻言,众人唏嘘不已,而一旁听了半晌的秦玉生更是在心底偷偷发笑。当日分明是他们几个逼迫林思通出了钱,如今被江倾篱一番黑白颠倒,林思通反而成了大公无私、救国救民的好官。
好好好。
江倾篱可真会编……
“你、你信口雌黄!分明是林思通贪赃枉法,你却利用边南的旧事为他辩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户部不见的那些钱用于边南了?”太子顿时着急了,倘若情况真如江倾篱所说,林思通不仅没有罪?还有功?
荒唐!
实在是荒唐!
江倾篱理都懒得理太子,只道:“微臣不敢信口雌黄。微臣只是不愿见太子殿下冤枉了好人而已……”
“皇上!微臣手里已经记录了这一次边南疫情发生之后所涉及的官员贪污名单,还有林思通以及林家在疫情期间为边南耗费的钱粮细账,这些账目,有多无少,绝无错漏,还请皇上明察!!”
此时此刻,皇帝已经有些头疼了。
其实他心底并没有那么想铲除林思通,一则是林家在朝中的根基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二则是林思通一倒台,太子与三皇子一定会争户部这一块肥差,届时两边斗得你死我活,受到影响的还是朝廷的根基。
大太监接过江倾篱奏折,众人一一翻看,感叹道:“哎呀!还真是如此。林大人为了边南的疫情花费了这么多钱,怎么能说林大人是贪官呢。”
“倘若林大人都是贪官,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好官了。”
“误会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还好有江先生极力为林大人辩解!”
朝堂上的风向突然开始反转,太子措手不及,他几乎有些气急败坏道:“好,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
“江倾篱!倘若情况真的像是说的一样,为何林思通自己不辩解,非要等你来为他申辩?!”
太子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而江倾篱胜卷在握,她慢悠悠地笑道:“原因很简单啊。因为本官正在调查边南的贪污案,所以央求林大人保密挪用户部公款一事,避免打草惊蛇。这不,本官刚刚把边南的贪官给揪出来,便赶着来给林大人洗刷冤情了。”
“太子殿下。”
江倾篱不卑不亢道:“林大人有错,不过是一个挪用之罪,且情有可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倒是太子殿下处心积虑要处置林大人,难不成,林大人有什么得罪太子殿下的地方?”
这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然而,却是将太子架到了一个被众人审视的位置。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太子的目光都不由透着几分责备与不解,仿佛在指责他怎么能轻易冤枉一个好官?
“父皇……我……”太子只得看向皇帝。这一刻,他还天真的以为皇帝能向着他。
然而,皇帝早就厌倦了这一场戏。
“不必说了。”皇帝打断了太子的话,他毫不客气道:“太子,朕对你太失望了。”
无论是上一次的程识案,还是这一次的林思通案,太子都表现得差强人意,其行事完全不像一个储君该有的风度。
“太子言行有失,即日起幽禁东宫,无召不得外出。”
皇帝一锤定音道:“至于林思通,虽是情有可原,但毕竟有违律法,便罚俸禄一年,以儆效尤吧。”
自此,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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