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成衣铺对面很快就开始有人进进出出。
守玉每天回周府,都会跟沈沐知禀报对方的进度。
今天重新漆了门窗,明天挂上了招牌,引得很多客人好奇地议论纷纷。
她欲言又止,面露担忧。
但沈沐知这个东家反倒每日按部就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甚至,还宽慰守玉不要太过于紧张。
郑惜筠知道原委后,笑着调侃她,“你倒是个心大的。”
沈沐知也笑。
她光听守玉探听回来的消息,就已经能确定沈清汐在玩什么花样。
以为自己是重生,靠着前世从吴冠鸿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生意奇才。
殊不知那些招揽客人的手段,都是她上辈子玩剩下的。
而当年胭脂铺最重要的东西——胭脂膏配方,吴冠鸿找她要了无数次,她也没有吐露过半个字。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吴家人眼里只有钱,没谁真正把心思放在怎么能赚钱上。
沈清汐想靠他们的水平来打击她的生意,简直像是痴人说梦。
“经营铺子是个长远活,不能只图一时的利益得失。”
沈沐知同郑惜筠娴熟之后,说话就更加随意亲近了不少。
她笑着说道,“就像打仗不能只计较一场胜利一样,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
郑惜筠愣了愣。
随即脸上的笑容像漾开的水波逐渐扩大。
“这话棪儿曾经也说过,你俩还真是投缘的一对儿!”
沈沐知无奈。
她现在已经习惯,郑惜筠随时随地将她和周棪放在一起说。
大概是因为周棪成亲当日就离家,让郑惜筠很是担心自己会对周棪不满,所以就用这种略显笨拙的方式,反复提醒她,她和周棪已经是绑在一起的夫妻。
边关的战事依旧紧张,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余次。
来往不便,自程齐之后她们没有再收到周棪任何书信。
但好在周家和裴家在朝中颇有人脉,快马加鞭发回的军报里的内容,多少都能通过熟人透知一二。
知道周棪平安,对周家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郑惜筠接着说起,裴家二姑娘想要跟沈记成衣铺订新衣的事。
“我若是将自己的牌子借给她用,会不会坏了你铺子里的规矩?”
她面有为难,不过最终还是说道。
“她是为了赴琬琰公主的秋宴,怕寻常的衣裳到时候显得不够重视。但要是真会坏你铺子里的规矩,我便还是回了她母亲,让她们另想办法。”
“哪有那么麻烦。”
沈沐知体贴道,“我让铺子做个新的身份牌子送到裴府就行。”
郑惜筠知道现在沈记成衣铺的身份牌有多金贵,沈沐知过于大方的提议,反倒让她有点感觉不好意思。
“裴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家中人口也简单,平日里贯不会在吃穿上费太多的精神,若是旁人问起,她们在铺子里肯定是花不够那么多钱……”
“旁人问就大方说,是我们铺子主动奉上的薄礼。”
沈沐知不以为意。
“我开的铺子,连娘您的亲友都不能照顾到,那开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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