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难道你忍心看这群孩子一直在外头乞讨吗？”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示意他看向第二个孩子，小廖。
他在端菜的时候撸起的那一角，手上所有的伤口都映入眼帘，大大小小的伤疤。
李梦蝶在吃饭的时候也理清楚了。
老大叫廖志，今年九岁了，平日里都是他带着福子几个去乞讨。
老二没起名字，就叫小廖，负责在家中看着几个女娃。
小福子六岁，乖巧懂事，脑袋转动得快，嘴巴也甜，会哄人，擅长看眼色。
剩下两个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小男孩，分别叫小京和小洛，也都是四岁左右。
今日遇到的女孩子叫小柳，今年四岁。
剩下的三个女娃娃，大一丁点的那个叫廖月，今年六岁。
剩下两个三岁半的，分别叫小八和小九。
夜晚。
蝉鸣声和青蛙的声音，震耳欲聋。
却让人心感到格外地安心。
李梦蝶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怕他们晚上不敢睡，便给他们分了三个房间。
“你们自己安排，我不参与。”
李梦蝶知道他们虽然愿意跟她了，但内心还是防备的，若是自己动手安排女孩子一间。
他们男孩子分开的话，会让他们多想。
流浪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抱团睡在一起，再加上都还那么小，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
李梦蝶对他们完全放心。
隔天醒来。
就看到一堆小布丁和李老太坐在院子里择豆角，还有的跟着李老头弄竹篮子。
和谐得很。
“咋都起得那么早？”
李老太听到声，回头看，“我一觉睡醒，饭菜都热好，地也打扫好，就连我那菜地，这几个都给我浇好水了。”
她第一次起早，连个活都没有，多少有些不习惯。
李梦蝶洗漱后，走到小柳子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看着她这顶炸毛的头发。
“早上没梳头？”
廖志一听紧张起来，“梳了。”在看到李梦蝶眼里的疑问，他不好意思地低头。
看着自己的脚，再看到他的鞋是破的，一下子更窘迫了。
“妹妹的头发打结了。”
李梦蝶嗯一声，转身看着小福子，“你去我的房间，把桌子上的剪刀还有梳子拿来。”
小福子应一声好，麻溜地跑上去。
李梦蝶看着这几个大大小小的头发，都是一团乱。
李老太狐疑地看着她，“你还学过这个？”
她偷摸地在她耳边说了悄悄话。
李老太捂住心脏，在小福子把剪刀递给她的那一刻，她真的想说点什么。
又看着这群孩子的头发实在是太乱。
想了想，还是算了。
李梦蝶剪刀咔嚓一声，小柳的头发就掉落在地上，她给她梳了梳。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廖月。
“过来。”
廖月眼里都是纠结，她不想要把头发剪掉，“我有打理的。”
李梦蝶依旧招着手。
廖月憋屈，但又不敢造次。
只好乖乖地蹲下去。
李梦蝶把她发尾的那些乱七八糟开叉的头发剪掉，又给她修饰了一个法式刘海。
“自己去井口看看，喜不喜欢。”
廖月紧张地不敢看大家。
“姐姐好好看。”小福子眼里都是惊艳。
廖月一听，看向大哥还有二哥，见他们的眼睛里都是惊讶。
迫不及待地跑去井口一看。
李梦蝶给女孩子都弄好后，看向他们几个男娃娃，“谁先来？”
小福子蠢蠢欲动，“我。”
他相信姐姐的技术，不管怎么剪，都不会丑到哪里去。
李梦蝶按照现代的审美，小福子虽然名字听起来有些胖胖的。
实际上他的脸很瘦，很适合碎发。
弄好后，她给小京和小洛也剪了。
看向廖志和小廖。
“你们两个，谁先？”
廖志有些不好意思让她剪，他昨日一直以为她大他们很多。
可实际上，只是他们营养不良，她和他们也差不了几岁。
“我自己来就好。”
李梦蝶不悦，“你自己能够剪好？”
小福子见李梦蝶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把他给按下去，“姐姐，你剪。”
李梦蝶两下就弄好。
又看向小廖。
见他要跑，她嘴角微微地扬起，“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他们全卖了。”
小廖冷哼一声，“你不会。”
“我会，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假象，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最后把你们全卖了。”
小廖的拳头握了又握。
回头坐了下去。
李梦蝶抓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脸，给他弄了一个清爽的发型。
李老太看着她的手艺，又看着这几个的发型，啧啧好几声后。
把自己的头发弄下来，“梦蝶啊，你给娘也剪一个。”
李梦蝶噗嗤一笑，“娘，你的头发很好，不用剪，等我去镇上多买点首饰，给您打扮打扮。”
“我保证您是咱村最好看的。”
李老太被她这个嘴给哄得那叫一个高兴。
“你的嘴巴是吃了蜜？”
弄好后。
她带着几个孩子回到酒楼。
把他们分配下去之后，她让黄叔做了两份吃食，让小廖提着跟她走。
李梦蝶总觉得他大哥喊廖志，喊他小廖有点怪，“你自己换个名字，还是要我给你起？”
小廖一听，便懂她的意思，“我不换。”
他跟弟弟妹妹们都不一样，他不是从婴儿襁褓之中被抛弃的。
是在他四岁的时候，被亲爹和后妈联手从家中丢出。
“你大哥叫廖志，你直接拿人的大姓用为自己的，你觉得好吗？”
小廖紧绷着一张脸，“有啥不好的，不都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梦蝶见他不愿意，也不强迫。
走到关夫子的院子里。
恰好午休。
李梦蝶把饭菜端给他们。
李高见小姑来，快速地走到她的身边，“小姑。”
看向她身边的男孩子，错愕一会，上下打量一下之后，便挪开眼神。
“夫子，小姑给咱俩送饭来了。”
关夫子洗好手，优哉游哉地走过来，瞪他一眼，“我眼睛没瞎，你觉得我需要你说？”
随后又一脸高兴地看着李梦蝶，“给我带啥好菜了？”
李梦蝶笑着，“您爱吃的，我都给您带来了。”
等到夫子吃差不多。
李梦蝶才缓缓地开口，“咱镇上可有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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