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去的所有路线都被封锁,西风不敢贸然离开,”黑锦鲤道。
沈书曼皱眉,这也说的过去。
日本宪兵和保安局的特务一起出动,把整个区域外出的线路全部封锁。
电台那么大,想要带走很难,西风不愿冒险情有可原。
但她却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她刚到的时候,特务并没有把这一片彻底戒严,而是借着防疫的名义搜查电台。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西风是谁,只是通过电台侦讯,锁定了这一片区域。
如此一来,西风完全可以放弃电台,先去和她接头。
可西风没去,除非发生意外,让他没办法去。
什么样儿的意外,要放弃如此重要的任务?
受伤了?!
沈书曼心头一凛,“锦鲤,查一查这片的医院,还有私人诊所,有没有新入住,或者被藏起来的病人。”
刚吩咐完,特务和宪兵就追过来了。
沈书曼眉头皱起,毫不犹豫开枪。
“砰”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特务脑袋开花,身体直挺挺倒下。
紧接着,她快速调整姿势,枪口对准另一个方向,又是一声枪响,一名宪兵的眉心出现血洞。
他瞪大双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直直栽倒在地。
特务和宪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吓得乱了阵脚,慌忙散开,纷纷寻找掩体躲藏。
沈书曼没有停歇,趁着他们慌乱的功夫,一枪又一枪,精准而例无虚发。
一名特务和两名宪兵,或被击中太阳穴,或被击中心脏,当场毙命。
短短几分钟内,她便解决了三四个特务和七八个宪兵,枪法精准到让敌人胆寒。
逼得他们不得不躲在掩体后,迟迟不敢冒头,只能朝着沈书曼的方向胡乱开枪。
可这丝毫伤不到她,所有子弹都被墙体和屋檐挡下。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空气中弥漫着极度压抑的紧张气氛。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入她心间。
沈书曼全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紧绷。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响起黑锦鲤尖锐的报鸣声。
“宿主小心,有狙击手!”
这声音如同炸雷,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点。
下意识身体一翻,朝着旁边用力一滚。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颗子弹擦着她肩膀飞过,在刚趴的地方打出一个深深的弹坑。
子弹穿过屋瓦,射到阁楼地面,竟直接嵌入木制地板中。
这是一把杀伤力惊人的狙击枪!
好险!
沈书曼惊出一身冷汗,只差一点点,她的心脏就被洞穿。
但这远不是安全的时候,危机感如影随形。
她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一刻不停的用力翻转,直到翻下阁楼,重重砸在石板上,痛得她呲牙咧嘴。
可子弹一直追着她跑,一颗接一颗,几乎不给她反应时间。
又一颗子弹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条血线。
火辣辣的刺痛提醒着她,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心跳越来越快,身体紧绷到极点,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命向旁边屋顶冲。
隔壁房子只有两层,跳下去就能借着这栋楼的墙壁做掩护,就在她快到边缘时,一颗子弹击中她脚边的石板。
溅起的碎石划破她裤腿,小腿上传来的刺痛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硬是稳住身形,拼尽全力跳到隔壁屋顶,躲在墙后。
她背靠着墙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终于分出心神,“锦鲤,霉运罩顶,让他晕过去。”
刚刚看似险象环生,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以至于她都没能及时呼唤黑锦鲤干活。
“好了,宿主,我们去干掉他!”黑锦鲤的声音充满了气愤,竟然敢这样对它的宿主,必须死。
沈书曼眼前暗了暗,“走!”
她也很不高兴,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汗水,冷静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原本只是想吸引注意,把特务和宪兵都引走,给西风创造离开的条件。
自然是越高调越好,便没有用黑锦鲤的手段,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嘶,真疼!”她看了一眼手上暗红的血水,恶狠狠道,“走,报仇去!”
“走走走,”黑锦鲤气愤异常,另外,它还主动的给了沈书曼一丝精纯气运。
沈书曼感受到脸上和腿上的疼痛消失,浑身更是一阵轻松,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嘴里却狠辣道,“这次,一个不留!”
“对,一个不留!”黑锦鲤义愤填膺。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沈书曼便没打算放过那些宪兵和特务,让黑锦鲤把他们都弄晕,直接开枪,全部带走。
随即跳下屋顶,前往狙击手所在的位置,把人干掉后,对着天空开枪,吸引特务们和宪兵前来。
几分钟后,又有一群人跑来,“锦鲤,霉运罩顶。”
那些人瞬间倒地,沈书曼用狙击枪解决他们。
第二波,第三波,楼下的通道留下一地尸体,再不敢有人靠近。
“宿主,去左边,那里有一辆侦讯车,我们炸了它!”黑锦鲤气愤道。
沈书曼挑眉,“很好。”
她果然按照黑锦鲤的指示,悄无声息接近侦讯车,从空间拿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环,用力朝车内扔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轰”的一声爆开,把车内连人带机器炸得人仰马翻。
而这声音也吸引了周围日本宪兵大队长的注意,带着人连忙赶过来。
而他连同所有手下,全部躺在了这里。
沈书曼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走,“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里几乎成了她的狩猎场,宪兵和特务一批批来,全部被干掉。
直到再也无人过来,黑锦鲤才道,“宿主,往东半公里有个小医馆,地下室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中年女人。”
沈书曼脚步一顿,直接走到宪兵大队长的车上,开车过去,停在医馆门口。
敲门,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谁呀?”
沈书曼左右看看,黑锦鲤提醒,“没人。”
她嗯了声,“我来找亲戚。”
门打开一条缝,老态龙钟的老爷子露出一只眼睛,警惕的看着她,“你亲戚是谁?”
“舅爷的妹妹,我叫舅姥姥,我从关中来,投奔她。”
“那你来晚了,她前年没了,我是她老伴。”
老爷子打开门,放她进来,探头看了看外面,忙关上门,压低声着急道,“你怎么敢过来,你不知道......”
“我知道,”沈书曼打断他,“有个厉害的同志帮我,干掉了许多特务和宪兵,暂时安全,你们立刻跟我走!”
“啊?!”老爷子震惊,“都,都干掉了?”
可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时间不多,日本驻军很快会接到消息过来,必须马上离开,快!”
“哦哦,好好好,”老爷子连连点头,“西风受伤了,动不了。”
“知道,我抢了日本人的车。”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如此高调,清空所有日本宪兵和特务。
不是为了报复,或者说,不完全是为了报复。
而是猜到西风情况不妙,得安全带人离开!
既然有日本宪兵和特务在不安全,那就解决掉带来不安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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