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开进海景别墅的院子,霍铮熄了火,拉上手刹。
他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进屋里。
海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二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软软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洗去一身疲惫,水流顺着皮肤滑落。
她换上一条真丝的睡裙,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二楼的卧室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老红木打造的拔步床。
床边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霍铮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结实的手臂肌肉紧绷着。
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正在专心擦拭一条牛皮军用腰带的金属扣,金属扣被擦得锃亮。
林软软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把干毛巾搭在椅背上。
桌面上放着那个灰色的布袋子,她解开袋子上的麻绳,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面上。
大团结、外汇券、还有几张各家银行开出来的支票,钱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霍铮停下擦皮带的动作,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桌子钱。
他在部队里管着几千人的伙食账,也见过大钱,但那是公家的。
现在这堆钱全摆在自家卧室的书桌上,冲击感截然不同。
林软软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算盘,她手指拨动算珠,算珠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的动作极快。归类、点钞、计算。
外汇券按照黑市一比五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现金一沓沓用皮筋绑好。
算完最后一笔账,林软软从布袋子最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叠银行的红色存单。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从倒卖彩电、开办软铮木业,到今天软铮公馆试营业赚来的所有利润。
她把存单理齐,按照金额从小到大排好。
最上面的一张是农业银行开具的,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叠存单,推到霍铮面前。
“霍主任,查查咱们家的家底。”林软软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霍铮。
霍铮放下手里的牛皮腰带,他拿起那叠存单。
第一张是两万块,第二张是三万五千块,第三张存单上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金额栏里写着十万元整,他把存单翻到底,默默在心里把这些数字加起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纸张在他手里发出一声轻响,算出来的总额,是一笔高达六位数的巨款。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三十几块钱工资、全家吃肉要等过年的年代,这笔钱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霍铮在部队拿的是军官津贴,每个月一百三十块钱。
加上出任务的奖金,一年也攒不下两千块钱。
霍铮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存单上的鲜红印章,好半天没说话。
他原先想着自己在特区站稳脚跟,每个月的工资全交到媳妇手里,能让她顿顿吃上白面肉丝,买几件百货大楼的漂亮衣裳。
他甚至打算申请分一套带院子的大平房,让她住得舒服点。
可现在看看这些存单。林软软一天的营业额,顶得上他挣一辈子的工资。
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津贴,在这堆存单面前实在不够看。
林软软看着霍铮沉默不语的样子,她站起身,走到霍铮旁边。
她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霍铮宽厚的肩膀。
带着香皂味的柔滑身躯贴了过来,霍铮动作一顿。
林软软把下巴垫在霍铮的肩膀上,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霍铮胸口硬邦邦的肌肉。
“怎么不说话了?霍大主任这是被吓着了?”林软软压低嗓音,打趣道。
“你之前不是说,结了婚你要养我,不让我受苦吗?现在看来,你那点工资连公馆的一顿参汤都买不起。”
林软软笑出声来。
她手指顺着霍铮背心的边缘滑进去,摸了摸他滚烫的皮肤。
“霍铮,你现在名下这栋海景别墅,还有这几十万的存款,全是我赚来的。
以后在家里,你可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你现在,是个实打实吃软饭的男人了。”
霍铮听着这话,他把手里的存单扔在桌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肩膀上的林软软,她眼睛发亮,神色得意。
他反手一捞,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林软软不老实的手腕。
男人的手很烫,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老茧。
粗糙的掌心擦过皮肤,林软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霍铮没生气,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光线,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林软软的耳边。
“是,我吃软饭。”霍铮的鼻息打在林软软的脖颈上。
“林老板赚了这么多钱,酒楼开业这么大的喜事,我不出力,总得表示表示。”
他说完,没等林软软反应。
他长臂一展,手臂穿过林软软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软软双脚悬空,吓了一跳,她本能地伸手搂住霍铮的脖子。
霍铮抱着她,步子迈得很大,直接走向卧室正中间那张宽大的红木拔步床。
床上的凉席被压得发出一声轻响,霍铮把她放在床铺中间。
他单腿跪在床沿上,伸手拉掉了旁边的台灯拉线。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霍铮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林软软脑袋两侧。
“林老板,吃软饭的人怎么伺候老板,你今天教教我?”霍铮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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