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怨气不散，就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为首的古装女子死死盯着钟云笙，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钟小姐，我们知道你本事高强，连那么厉害的阵法都能破掉。”
“我们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你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神明’，让它付出应有的代价，为我们报仇雪恨，我们就心甘情愿地去投胎，不再滞留人间。”
“并且，我们会把我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功德，都送给你！”
它们都是枉死之人，生前或多或少都做过善事，积攒了不少功德。
这些功德对钟云笙这样的修道之人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好处，能帮她稳固道心，提升修为。
钟云笙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那些厉鬼，看着它们眼底的恨意和恳求，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可以。”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赦令，让那些厉鬼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的怨毒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
它们对着钟云笙深深作揖，随即化作一道道黑影，钻进了角落里的一个玉瓶里，安静地等待着。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钟云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摩挲着下巴，思索着那个所谓的“神明”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操控这么多教徒，能布置出这么阴毒的阵法。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窗户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台上。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气，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他看着钟云笙，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声音像是经过了刻意的处理，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欣赏：“钟小姐，真是厉害。”
“幻境和阵法，这两个算计，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栽了跟头，轻则被困死在幻境里，重则被阵法吸尽生魂，魂飞魄散。”斗篷人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没想到在你手里，竟然处理得这么轻松，连一点波折都没有。”
钟云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也不赖，这么快就恢复了。”
斗篷人轻笑一声，“侥幸而已。”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也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既然你让我这么意外，那我就免费送你一个小小的线索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那个所谓的神明，保家仙。”
这三个字一出，钟云笙的眼神骤然一凝。
保家仙？
那些民间供奉的仙家，大多是狐狸、黄鼠狼、刺猬之类的精怪修炼而成，大多是行善积德，护佑一方百姓的，怎么会做这么阴毒的事儿。
她正要追问，斗篷人却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气中：“线索已经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对了，下次见。”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几分凉意，卷起几片落叶，飘向远方。
钟云笙站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嘴里反复咀嚼着那三个字。
保家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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