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钟家别墅罩得严严实实。
钟云笙踩着月光走到后院，角落的狗窝里，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着，那是涂玖玖。
她没虐待这只狐仙，却也没给过半点特殊待遇。
这些天就用一道灵力锁链拴在狗窝旁，项圈上刻着压制修为的符文，每日只让管家按时丢一碗狗粮和清水，不管它喜不喜欢、够不够吃，纯粹把它当成一只多余的“宠物狗”。
涂玖玖听到脚步声，慢悠悠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看到是钟云笙，它耳朵下意识耷拉下来，没了往日作为保家仙的傲气，只剩下被磋磨出的顺从与警惕。
“起来。”钟云笙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涂玖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站起身，四肢微微发颤。
它知道这女魔头从不做无用功，找它定然是有事儿。
“民俗节的活祭，背后是保家仙在操控。”钟云笙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它身上，“你也是保家仙一脉，该知道些门道。”
涂玖玖浑身一僵，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活祭。”它顿了顿，生怕钟云笙不信，又急忙补充道，“我之前确实帮人递过几次消息，处理过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可也就这些，并不知道组织里还有没有其他保家仙。”
“钟云笙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旁边的石桌，“那你总该知道，现在还有哪些保家仙在活跃？”
涂玖玖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它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隐瞒，钟云笙有的是办法折腾它。
可若是全盘托出，日后被幕后之人知晓，下场只会更惨。
但比起未知的威胁，眼前的钟云笙显然更让它忌惮。
“现在保家仙分狐、黄、白、柳、灰五脉。”涂玖玖语速飞快地说道，“狐脉除了我，还有长白山的胡三太爷，他辈分高、性子硬，从不掺和旁的事。”
“黄脉野心不小，搞些歪门邪道集功德。”
“就是那种，有人求暴富，他让人被人撞断腿，获得一大笔赔偿那种。”
“白脉的白老太太深居简出，一直就守着那么一家保佑，对收集功德挺佛系的。”
“柳脉的活跃在沈城，在装你们道士，解决一些厉鬼什么的，获取功德。”
“灰脉的灰老四贪财，谁给好处就帮谁，谁家有钱去谁家帮人实现愿望。”
它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他们真没什么联系。”
钟云笙指尖摩挲着下巴，在心里梳理着线索
她又问了其他几个保家仙现在在哪，最后问。
“还有别的吗？”
涂玖玖仔细回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真的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没听说过活祭的事。”它看着钟云笙的眼神，满是恳切，不像是在撒谎。
钟云笙没再追问，转身就要走。
涂玖玖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能不能……换点吃的？狗粮实在难以下咽。”
钟云笙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它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管家给涂玖玖送食物时，除了一碗清水，还有一盘切好的新鲜鸡肉。
涂玖玖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钟云笙默许的。它低头啃着鸡肉，心里五味杂陈。
虽依旧被当狗养，脖子上的锁链也没解开，却总算不用再忍受难以下咽的狗粮，这大概是它被擒后，唯一的“优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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