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笙回到客厅时，窗外的月色已浓得化不开。
她敲击着沙发扶手，将涂玖玖提供的保家仙线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狐、黄、白、柳、灰五脉，各有各的行事风格，却都透着几分旁门左道的诡异。
她本就没打算亲自跑一趟。
拿起手机，她给池云翼发了条消息，将涂玖玖所说的五脉保家仙信息。
列明，最后只附了一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尤其是黄脉和柳脉，重点关注是否与民俗节活祭有关。”
池云翼那边回复得很快，只有一个“好”字。特殊部门本就负责处理这类灵异事件，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行动起来自然迅速。
接下来的几天，钟家别墅恢复了平静。
涂玖玖依旧被拴在门口，每日有新鲜鸡肉和清水，虽依旧是“狗”的待遇，却也没再抱怨。
钟云笙则每日打坐调息，偶尔翻看从特殊部门借来的保家仙相关古籍。
直到第四天傍晚，池云翼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钟小姐，情况不太顺利。”
半小时后，池云翼带着一身风尘出现在钟家别墅，脸上还带着几分狼狈，袖口的布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淡淡的伤痕。
“我们按照你给的线索，分别派人去接触五脉保家仙，结果……”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派去长白山找胡三太爷的人，刚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断了两根肋骨。”
“去查黄脉的人，在辽西遇上了怪事，明明是大白天，却突然陷入幻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回来后大病一场。”
柳脉那边更直接，我们的人刚找到老城区的宅院，就被几道黑影偷袭，虽然没伤及性命，却也被警告不准再靠近。”
“白老太太那边倒是没动手，只是让一个老仆传了句话，说‘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灰老四更绝，直接卷走了我们的人身上的钱财，说‘给钱才办事，没钱别来烦’。”
池云翼揉了揉眉心：“这些保家仙一个个都跟刺猬似的，根本碰不得。派去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明显是警告我们别再去找他们麻烦。”
这结果倒是在钟云笙意料之中，保家仙修行多年，大多傲气十足，又习惯了独来独往，特殊部门的人贸然上门，不被当成挑衅才怪。
“哼，我就说吧。”后院传来涂玖玖的声音，它不知何时站起身，竖着耳朵听着客厅的谈话，“保家仙最看重脸面和地盘，你们派些小辈过去，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尤其是胡三太爷和黄天霸，最是护短和记仇，没下死手已经算是客气了。”
钟云笙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我得亲自去？”
“不然呢？”涂玖玖抖了抖身上的白毛，“他们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东西，眼里只有实力和辈分。你破了他们的阵法，坏了他们的好事，只有你亲自出面，他们才会正眼相看。”
钟云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我也挺有傲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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