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都城的上空，月桂捣药杵留下的那股子阴寒之气尚未散尽。
残阳如血，将巍峨的皇宫轮廓勾勒出一层肃穆而压抑的金边。
顾渊踩在虚空阶梯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会自动凝聚成一片暗金色的龙鳞。
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步步生莲”变种，名为“魔神巡界”。
孙悟空扛着那根备用的铁棒，沉默地跟在顾渊身后。
他腰间那块“001”号工牌在晚霞中闪着刺眼的光。
他此时已经不再去想什么取经大业，脑子里全是顾渊那本厚厚的账簿。
只要能把这天竺国的“业务”办圆满，他那笔巨额债务的利息，或许能缓上一缓。
皇宫内，御花园。
老国王坐在汉白玉石凳上，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封被六耳猕猴退回来的“婚书”，眼神呆滞。
他想不明白，那个能呼风唤雨、气度不凡的“圣僧驸马”，怎么一眨眼就成了骗子？
更让他恐惧的是，刚才城外传来的那声震碎云霄的吼叫。
那不是凡间的生灵能发出来的声音。
“陛下，人带到了。”
一名侍卫统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厉害。
老国王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个在月色中缓缓降落的青衣少年。
顾渊落在地上，九爪龙袍已经换成了那身简约却贵气逼人的乾坤八卦衣。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五庄观的标志。
“老人家，别看了，那婚书是假的。”
顾渊走到石桌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嗡――”
一道水镜术凭空显现。
画面中，正是玉兔精在布金禅寺后山，被顾渊收进魔国的全过程。
老国王看着那白光一闪，绝色公主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不对，是兔子。
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咯痰般的声响，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才是真相？”
老国王颤巍巍地指着水镜。
“真相并不重要。”
顾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契约，平铺在桌上。
“重要的是，你真正的女儿，现在已经回来了。”
顾渊拍了拍手。
一道金光闪过。
之前在后山被救下的真公主，此刻身穿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出现在顾渊身侧。
她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魔国训练后的冷冽。
“父王。”
公主单膝跪地，声音清脆有力。
老国王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眼泪夺眶而出。
“我儿……你受苦了……”
他刚想上前拥抱。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在了两人中间。
顾渊指了指桌上的契约。
“叙旧的事，等会儿再说。”
“陛下，咱们先谈谈这‘技术鉴定费’和‘皇权保全费’。”
顾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国王愣住了。
“什么……费？”
“你女儿被妖怪调包三年，你作为国王，竟然毫无察觉。”
顾渊指了指公主。
“若非我五庄观及时介入，你这江山，现在已经是月宫的后花园了。”
顾渊敲了敲契约上的条款。
“根据《三界因果清算条例》。”
“五庄观为你提供了：反恐支持、人质营救、以及现在的皇权合法性认定。”
“总计费用：天竺国国库三成的库存，外加未来五十年的信仰特许经营权。”
顾渊抬起头，暗金色的魔瞳直视着老国王。
那一瞬间，老国王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
而是一尊能随手抹去这个国家的古老神明。
“陛下，你年纪大了，这江山坐着也累。”
“不如把位置传给这位经过我方培训的‘合格CEO’。”
顾渊指了指真公主。
“你呢，就拿着剩下的钱，去我五庄观在下界开办的‘长生养老院’挂个名。”
“每天吃吃灵芝，喝喝仙茶，保你活到一百岁。”
老国王看着那张写满了“剥削”却又给了他一条活路的契约。
他转头看向公主。
公主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听话才有命”的暗示。
老国王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天竺国的国号虽然没变，但主人已经换了。
“我……我签。”
老国王颤抖着拿起朱砂笔，在契约上重重地按下了玉玺。
【你成功完成‘天竺国皇权信托’。】
【解析‘皇朝更迭’与‘人道气运’的最终流向……】
【鸿蒙魔神体（气运篇）获得大罗级反馈。】
顾渊只觉得识海中那轮灰色圆环猛地凝实了一圈。
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因果，又深了几分。
“很好。”
顾渊收起契约，站起身。
他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孙悟空。
“大圣，干活了。”
“去把城里那些供奉佛祖的庙宇，统统改了。”
顾渊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换成我的神像。”
“名字就叫……‘五庄观首席债主’。”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
“董事长，这名字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直接才好，省得他们赖账。”
顾渊大袖一挥，身形化作清风消散。
“六耳那边已经去灵山探路了。”
“咱们也该准备一下，去给如来佛祖……”
“送最后一份‘年终报表’了。”
此时，在掌中魔国的“研发部”。
刚刚入职的玉兔精，正苦哈哈地蹲在药臼前，捣着顾渊给她的“新配方”。
那是从百眼魔君的金光中提取的精华，混合了蝎子精的毒液。
“小白姐，这药是干啥用的？”
玉兔精小声问向旁边巡视的白骨夫人。
小白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是老板给如来准备的……‘降火凉茶’。”
“记得捣碎点，老板说，他喜欢口感细腻的。”
玉兔精手一抖，捣药杵重重地砸在药臼里。
她突然觉得，这灵山的未来，怕是要变成一片火海了。
而顾渊，正站在万寿山的云端。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五色神光的定风珠残核。
“因果，气运，规则。”
“这西游的棋盘，我已经掀了。”
“接下来……”
顾渊看向九天之上那座若隐若现的凌霄宝殿。
“就看那位玉帝老儿，舍不舍得他那把龙椅了。”
他指尖微动，一道神念顺着因果线，直冲天庭。
“太白，告诉玉帝。”
“我五庄观的‘资产评估团’，明日便到。”
“让他把南天门的门槛，修得平整些。”
“免得……”
“免得我那些‘刚出狱’的兄弟们，走得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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