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她开口,声音很轻,“难道不是你让我尽力拉拢赵大人吗?”
陈继业一愣。
华舒继续说下去:“是老爷把我送到赵大人床上去的,也是老爷让我好好伺候他,让他高兴的。怎么,如今我照老爷说的做了,老爷反倒不高兴了?”
陈继业的脸扭曲着,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个无耻贱妇!”
华舒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陈继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无耻贱妇?”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缓缓走近床边,“老爷,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可是正经人家的闺阁女。如何在你陈家不到两年,就成了无耻贱妇?”
陈继业愣住了。
华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爷,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谁亲手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的?是谁让我去伺候别人,就为了他那点皇商的虚名?”
陈继业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老爷,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继业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青白得吓人,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华舒。
“我……我要休了你!”
华舒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休我?”
她轻轻笑了,转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走回床边,展开,放在陈继业面前。
“老爷,我这里已经替老爷写好了休书。您只管签字画押便是。”
陈继业低头看去。
那休书上的字迹工整,措辞周全,大意是“陈门华氏,品行不端,有违妇道,自即日起休弃出门,永无干系”。
下面,连日期都填好了,只差他的名字和手印。
陈继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
华舒把笔递到他手里,又把印泥推到他面前。
“老爷,请吧。”
陈继业握着笔的手在颤抖。他看着那封休书,又看看面前这个女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这两年来的一切。
想起她是如何温顺,如何听话,如何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如何在他需要的时候默默帮他。
想起她是如何一步一步,从他手里接过那些铺子、那些作坊、那些账本。
想起她是如何在这半年里,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想起她是如何在刚才,当着他的面,和赵秉德亲热调笑。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一直在骗我!”
华舒轻轻笑了。
“老爷现在才明白?可惜,晚了。”
陈继业的手剧烈颤抖着,笔尖在休书上戳出一个墨点。
他想把笔摔了,想骂人,想打人,可他病成这副模样,连坐起来都费劲,哪里还有力气?
华舒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浑身发冷。
“老爷,签吧。”她说,声音很轻,“签了,我们就两清了。”
陈继业看着她,忽然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华舒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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