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再醒来,已经是黄昏,她一睁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南玉。
“大哥?”她惊讶地叫了一声,不等南玉开口,她又道:“你瘦了好多。”
南玉没想到谢云舒会突然醒过来,表情有些猝不及防,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前两日染了风寒,今日才好一些,身体不舒服,胃口自然不佳,过些日子就好了。”
谢云舒眯了眯眼:“真的只是因为风寒吗?”
南玉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不然呢?”
谢云舒嘿嘿一笑:“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甚至为了替我拿到第二瓶黑玉续骨膏,都打算买通司空摘月去盗金刚门前掌门的墓室了。”
面对谢云舒的质问,南玉将眼神投向别处,一言不发。
谢云舒哼了一声:“胆小鬼!”
南玉听到这三个字,终于肯将目光投向她,喉头滚动了下,沉声道:“云舒,你当真喜欢我?”
谢云舒听他这般问,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抒胸臆道:“是,我真的好喜欢大哥你,你是我情窦初开时的春闺梦里人,也是我往后余生心之所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一辈子做尼姑,无后而终我也认了。”
南玉:“……”
谢云舒咬了咬唇:“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南玉叹了口气:“你觉得谢老爷和谢夫人会由着你嫁给我吗?”
“他们不同意,我就以死相逼!反正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你也不能娶别人!”
南玉失笑:“这么霸道?”
谢云舒:“我堂堂郡主,霸道些怎么了?”
南玉:“你这样很好。”
“这么说,你肯答应娶我了?”
南玉盯着她,又看了片刻,才道:“我娶你也好,入赘到谢家也罢,都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在外头养小的。”
谢云舒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大哥此言差矣,我绝非那种人。”
南玉:“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有二心,那我和你便再无以后。”
谢云舒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放心,这一辈子,我就只跟你好,旁的男人别管是貌如潘安,还是才高八斗,任他们脱光了倒追我二里地,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南玉被她逗笑了:“你啊,还是那么古灵精怪。”
谢云舒嘿嘿一笑,紧紧盯着南玉的唇,道:“大哥,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玉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施施然道:“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了!”
谢云舒哼了一声:“不要,我偏说,你过来让我亲一口。”
南玉抬起手指掏了掏耳朵:“没听到,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谢云舒见他要走,急了:“你别走啊,不亲就不亲,再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躺在这里好闷的。”
听她这么说,南玉停下操控轮椅的动作。
谢云舒松了口气,过了会儿,又不甘心地问:“真的不能亲吗?就一口……”
南玉无奈:“你怎么比男人还急色?”
谢云舒:“食色性也,这是人之本性。”顿了下,她压低了声音,反问道:“大哥,你老实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点绮思杂念?一点都不想抱我亲我?”
南玉看了眼谢云舒病弱胜西子的模样,以及她亮晶晶带着慧黠的眼睛,不说话。
谢云舒见状,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也想抱抱我亲亲我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尊无欲无求的佛爷呢!”
南玉依旧不语,只是耳朵尖悄悄变红。
谢云舒轻轻咳了一声:“大哥,你可听过一句话?”
南玉:“嗯?”
谢云舒眨了下眼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南玉也不知是被这八个字说服了,还是被谢云舒慧黠的眼神迷住了,等他回过神时,他的轮椅已经滑向她,两人的唇慢慢贴近。
两片唇终于贴合的那一瞬间,谢云舒觉得美妙极了,正要仔细品味,谁知银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见过二小姐。”
下一刻,她大哥仿佛做贼一般地撤出一段距离。
她睁开眼,只见谢云静朝她走来。
“你来做什么?”好事被打断,她的语气说不上温柔。
谢云静从袖中取出写好的折子:“不是你让我替你写道折子,呶,我写好了。”
谢云舒看了眼谢云静手中的折子,正要让她把东西放下,人回去,这时一旁的南玉先开了口:“既然两位小姐有事要商讨,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谢云舒闻言,着急道:“你不许走!”
谢云静这才发现她姐姐和南玉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很快,她恍然大悟。
“看来,是我打扰两位了。”她嘴上这么说着,但脚下却一动不动。
谢云舒直言道:“既然知道打扰我们了,就把东西放下,赶紧回去。”
谢云静没有理会谢云舒,而是看向南玉:“南公子,我替姐姐写了道参梁王的折子,你替我瞧瞧可好?”
南玉朝谢云静伸出手:“请二小姐将折子给我。”
谢云静将手中的奏折递了过去。
南玉将折子打开,仔细看完后,道:“措辞可以再辛辣尖锐一些。”
谢云静:“啊?还是不够辛辣吗?”
南玉笑了一下:“二小姐久居深闺,不曾见过朝堂上那些人是如何互相贬低谩骂,唾沫横飞,甚至当场把人打死的,这不是你之过。”
谢云静:“我的确不曾见过。”
南玉:“不说别人,只说刑部那位鹿侍郎?你猜他的状元是怎么来的?正是在大殿上大打出手争来的!”
谢云舒:“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回头问问范姑娘,这件事她应该是清楚的。”
谢云舒:“等见到秀秀,我一定好好地问问。”
南玉看向谢云静:“这道折子就先放在我这里,等我润色一番,再交给你。”
谢云静微微颔首:“有劳南公子了。”顿了下,她又道:“时候不早了,您大病初愈,早些回去歇着吧!”
谢云舒闻言,翻了个白眼,该走的人明明是她谢云静。
南玉倒无异议,他冲谢云舒点了下头,控制着轮椅朝外走去。
南玉走后,谢云静在谢云舒身边坐下,看着她写满不高兴的脸,问道:“想好了,这辈子非他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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