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顶点小说 > 满门忠烈:女帝逼我一肩挑七房 > 第105章 一艘都没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一艘都没了

出京第三日,傍晚。

通州水路大渡口。

这里平时是神都南下的嗓子眼,本该挤满各种商船货船,热闹得像锅煮开的粥。

可现在,这锅粥凉了。

江面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艘快船,把航道堵得像便秘。

几百个赤着膀子、腰里别着钩索的漕帮汉子在岸边巡逻,手里还拿着官府的封条。

“走开走开!没瞧见告示吗?”

一个领头的水匪吐掉嘴里的草根,恶狠狠推开一个想打听情况的商贩。

“江南大水,流民带着疫病,府衙有令,封江去毒!谁敢闯江,抓进大牢坐死!”

一旁,陆青河下了马车。

他眯着眼瞅了瞅江面,又瞅了瞅那群耀武扬威的漕帮汉子。

白浅浅在后头咬了一口豆干,嗤笑一声。

“封江去毒?这借口找得真烂,你看那几艘大粮船,刚才还大摇大摆地往南划呢,怎么没见他们被熏毒?”

叶琉若冷冷补了一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毒多半是专门熏穷鬼的。”

陆青河笑了笑,理了理月白色的袖口。

“老典,去驿站把官船提出来,咱们是皇差,带路的,总不能跟着这帮孙子在江边喝西北风。”

“好嘞!”

典韦闷头大步朝驿站走去。

他那铁塔一样的个头,往哪一站都能投下一片阴影。

等陆青河晃悠着走进驿站公事房时,正好听见典韦那破锣嗓子在咆哮。

“俺说了,提船!这是公文!”

屋里站着个歪戴官帽的驿丞,正抓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吸着茶,白眼仁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急什么?多大的公文在这儿也不顶用。”

驿丞喷了一口茶沫子,斜着眼瞅了眼典韦。

“最近防汛,官船全拨给几家大粮船当“抢险”船用了,没空,等着吧。”

典韦攥着拳头,关节咔咔响。

“多长时间?”

“快则半月,慢则开春。”

驿丞冷笑一声,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

“外头那是漕帮在办事,你有本事,自己弄条舢板划过去,看他们不把你戳成莲蓬。”

陆青河这时候迈进门,笑眯眯接过话茬。

“驿丞大人,这船……真的一艘都没了?”

驿丞看见陆青河这副纨绔相,更不当回事了,手在大腿上拍着节奏。

“废话,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是哪家的少爷?要是想江南的美娇娘想疯了,就回神都找红场子撒火去,别在这儿碍爷的眼。”

陆青河没动怒,探手入怀,摸出那面大红色的朱旗。

旗子没展开,像根短棍,“啪”地一声拍在红木案几上。

“看看这个,看完,把最快的快船给我清出来,我要带人过江,就在今晚。”

驿丞愣了一下。

他把朱旗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旗子红得刺眼,上面一粒金粉都没有,更没写哪部哪司的名号,就中间绣了一团火。

他歪着脖子乐了。

“我说这位小爷,你打哪弄的这面破红旗?家里长辈做红绸买卖的?”

驿丞把旗子往陆青河怀里一扔,指着脚下的青石地砖,语气嘚瑟到了极点。

“跟你说明白了,在南边这一两百里地,钦差的招牌我认,但这见都没见过的红旗子,屁用没有!江面上的事,得听当地漕帮太保的,得听知府大人的,这就是江南的规矩。”

他说完,还得意地冲屋外几名拿刀护卫挤了挤眼。

陆青河接住旗子,重新在案几上摊平。

旗子很红,红得像血。

“江南的规矩?”

陆青河把扇子往腰间一别,语气突然淡得像白开水。

“那看来,你是不怕我的规矩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典韦。

“老典,我觉得这屋里有点吵。”

“俺也觉得!”

典韦暴起!

他根本不给驿丞反应的机会,蒲扇般的大手瞬间跨过桌面,像掐耗子一样死死锁住了驿丞的脖子。

“呃!”

驿丞双眼突暴,手里的紫砂壶“当啷”一声摔得粉碎。

他带来的两个官差想拔刀,结果发现膝盖发软,被典韦那种杀神气场压得动弹不得。

陆青河不慌不忙,从靴筒里滑出一柄雪亮短刃,顺手按住了驿丞那只还点点点的小手。

“陆、陆大人……你要造反?”

驿丞憋得满脸猪肝色,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

“造反?你这帽子戴得挺大。”

陆青河反手一拍,短刃直接“咚”地一声,把驿丞那只指点江山的手,血淋淋钉死在红木案几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陆青河拿起旁边那个断掉扇柄的油纸伞,在刚才驿丞倒给他的半盏茶里蘸了蘸,慢条斯理洗着左手沾上的血迹。

“听好了。”

陆青河看着驿丞,眼神冷得像冰。

“我也给你定个规矩,看到这面旗了吗?它插在哪,哪就是规矩。”

他顺手接过典韦拎着的漏刻(沙漏),往桌上一推。

“我这人脾气不好,但也讲道理,半炷香内,弄不到官船,我就把你这只有用的左手也剁了,拿你的人头去朱旗面前祭个旗。”

陆青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了句。

“要不要试试?”

驿丞疼得鼻涕眼泪一脸,看着那截把自己钉死的短刃,终于崩溃。

“快!去!……去那边!清出楼船!那艘……那艘留给王盐商的好船……快腾出来!”

半炷香后。

一艘张着满帆、比平常楼船快上一倍的官家快船,已经在码头待命。

本来是留给扬州王家运盐的,现在被陆青河的人强行接管。

陆青河一抖袖子,重新收起红色朱旗,走上跳板。

他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话在码头的冷风里。

“老典,给那孙子留点伤药,咱们是皇差,做事要体面。”

一分钟后,陆家的小分队全部离岸。

快船如离弦碎箭,在夜色中狠狠划开了通向江南的江面。

夜色压下来,官船吃水很深,在江心走得很稳。

江面风平浪静,连个星光都没有。

白浅浅靠在二层船舷上嗑瓜子,瓜子皮随手往江水里一弹,噗通一下就不见了。

她耳朵突然动了动。

水流声里夹杂着几声很闷的动静,还伴着极其极其细微的水鸟哨音。

这种动静骗得过普通官差,骗不过魔门出来的老油条。

“笃,笃,笃。”

那是木槌凿船底底板的声音。

白浅浅吐掉沾在舌头上的瓜子壳,敲了敲身后的舱门。

“九郎,白天那个被你钉穿手的驿丞很会玩啊,船是给了,转头就把咱卖给水匪当肥羊了,这会儿人家正给咱们开漏水孔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