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宋婉宁兀地坐起了身来,她神情有些恍惚,眼神半天没有聚焦。
直到手边传来一个茶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宋婉宁才骤然回神。
“做噩梦了?”魏厌昭担忧得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最近梦见上京的事情实在太过频繁,宋婉宁有些心力交瘁。
她接过茶杯哐哐灌了进去,干涩的嘴巴才缓过劲来。
看着接过茶杯放下,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宋婉宁才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蹙了蹙眉道。
“我送你回来的,忘了?”魏厌昭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理了理衣衫,气定神闲道。
“我知道,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宋婉宁咬着牙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她不信,魏厌昭听不懂她的意思。
“我要住在这里。”魏厌昭歪着头看她,眉梢微微一挑,神情很是理所应当的模样。
“不可能!”宋婉宁想也没想,立马拒绝。
“怎么,你把人拐到家里来,不想负责了?”魏厌昭皱眉,身子不由前倾了几分,手压在床沿上,顷刻间,便将宋婉宁桎梏在身下。
他身形高大,压过来的瞬间便遮挡了大半窗牗射进来的日光,隐隐中,一股危险的气息将房间占满,宋婉宁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我……我……”宋婉宁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两人间的距离实在离得太近,明明彼此之间四年未见,可是魏厌昭一举一动皆自然得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一般。
想起那些年的缠绵悱恻,又想起方才做得那些梦,宋婉宁一时之间,耳尖连带着脸颊都开始发烫。
瞧着近在咫尺的魏厌昭,宋婉宁一把推开了他,坐起了身子来,大声喊道,“什……什么不想负责?”
她询问方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将话题给引过去,也别让魏厌昭发现自己的异常。
“那就是要负责了?”魏厌昭回正了身子,轻靠在床栏上,好整以暇的模样。
??
“什……什……什么啊?”宋婉宁喊道。
她才刚睡醒,脑袋还不清楚,居然被魏厌昭三言两语给绕了进去。
宋婉宁惊讶于魏厌昭的无耻程度,她方才那番话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四年不见,这人怎么脸皮更厚了似的。
“方才在马车上,你睡着了以后,就对本王动手动脚的,明明好端端得靠在窗口,睡着以后非要往本王身上扒,不靠着本王还要闹脾气。
好不容易把你送到了家门口,死活抱着本王不撒手,嘴里吵着嚷着让本王留下来。”
“如今,你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魏厌昭冷静地看着她,将宋婉宁睡着以后的事情一一陈述。
他眼神沉冷,盯得宋婉宁心里有些发毛,说到最后,还轻嗤了一声。倒真像她是个登徒子似的。
“不可能!”宋婉宁重重锤了一下被衾,急得整张脸都红晕了。
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抱着魏厌昭不撒手……?
宋婉宁想着,原本底气十足,可越是想着,宋婉宁就越是觉得有些可能,她想起自己做得那些梦……
不会是做梦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得就对着魏厌昭动手动脚了吧。
“怎么不可能?”魏厌昭瞥了她一眼,微扬了扬头,叫宋婉宁看清自己的衣领处,上面鲜红的一个口脂印,颜色与宋婉宁唇瓣上的一模一样。
宋婉宁当即就傻眼了。
“睡着了非要抱着本王,本王不肯,就要来轻薄本王。”魏厌昭轻瞥她,“宋婉宁,虽说我们已经成婚,但好歹四年不见,没曾想到,你竟然这么急不可耐。”
他凑上前去揶揄了一句。
宋婉宁从头到脚红了一个彻底,忍住自己想要扇魏厌昭一个巴掌的冲动。
她梗着脖子硬邦邦道,“我那是睡迷糊了,当不得真的。”
“而且,我不信,你一个大男人,想要拉开我还不容易?”宋婉宁理不直气也壮道。
虽说是她轻薄了他,可是这种事,怎么也是她吃亏吧。她努力将过错拐到魏厌昭身上。
“不想拉。”魏厌昭唇边弯起一个笑来,慢悠悠道,神情欠儿欠儿得。
这话一说出口,宋婉宁稍退一下的红晕又起了来。
“不要脸。”宋婉宁别过头,骂了一句。
骂完又想起正事,冷冰冰道,“这房子不够你住了,我们有四个人。”
“那我就和你住一间。”魏厌昭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宋婉宁一听却炸了,“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婉婉,你不要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魏厌昭按着宋婉宁的后脑,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宋婉宁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姜宁。”宋婉宁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道。
“行,姜宁。”魏厌昭笑了,管他什么宋婉宁姜宁,他只要眼前这个人,叫什么由着她。
“我是姜宁,就不是你的王妃,我们不能住在一处。”见魏厌昭还不放开她,宋婉宁咬牙提醒了一句。
“喔,那又怎样?”魏厌昭轻挑了挑尾音,一点也不在乎。
他唇角弯着一抹弧度,擒着宋婉宁的后脑更贴近了几分,恶劣道,“婉婉,莫说那男人已经死了,就算没死,本王要你,谁敢阻拦?”
“魏厌昭!”宋婉宁脸色再次红了,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气红的。
“张大人将你送给我,就是想着用我来栓住你。只有看到我真的对你感兴趣,他才能真正对你放心,苏寻才能被放出来。”魏厌昭松开了她,向她解释眼下的局面。
他不再逗她,宋婉宁是一只猫,逗狠了,是会抓人的。他才找着人,可不能又将她给惹毛了又跑掉。
宋婉宁闻言,脸色沉了下去,魏厌昭说得不错,为了苏寻,她都得与魏厌昭装作一副相好的模样,只是,一定需要住在一处吗?
宋婉宁表示怀疑。
“一定要住在我这里吗?你不是可以住在酒楼吗?”宋婉宁说道。
“酒楼都被你一把火烧了,我还能住?”魏厌昭冷冷瞥了一眼宋婉宁,神情好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宋婉宁撇了撇嘴,哪里一把火就烧着了,真要烧着了,她可是要进大牢的,不就是在后院柴房处点了一把火吗?
灭了不就没事了,再怎么烧着,也烧不到他顶楼的包厢内吧。
再说了,就算烧着了又怎么了,整个棠县,又不是只有那一家酒楼,她看,魏厌昭才在说废话吧。
想着,宋婉宁毫不客气说了出来,她一定要看魏厌昭吃瘪的样子。
那知,魏厌昭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被宋婉宁的话给噎着。
他轻靠在床杆上,长腿随意曲着,瞧着似乎有些拘着他了。
可他神情倦懒,没有半分不适的模样,只是略有些嫌弃道,“那些酒楼,配不上本王的身份,本王住不惯。”
宋婉宁看了看他略曲着的长腿,猜测他这番话的真实性,酒楼都住不惯,她这小小的四合院他就住的惯了?
她如今也算是硬气起来了,这四合小院,竟然也能比得上棠县的各家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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