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宋婉宁眼神逐渐涣散,窗牗投射进来的月光晃动着将帐顶撕裂成了碎片,在意识逐渐朦胧时,魏厌昭终于放开了她,脑袋顺势垂在了宋婉宁脖颈处。
空气灌进鼻腔,宋婉宁连忙大口大口呼吸。
唇畔火辣辣的疼,口腔内酸麻无比,连带着喉咙处似乎都被插得发疼,壁内的软肉被磕出痕迹,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尽管被魏厌昭吞进,甜腥之气依旧在口腔内蔓延。
宋婉宁从未经历过这样猛烈的吻,嘴巴干涩的厉害,一吻下来,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额角竟然都渗出了几点汗迹。
待脑袋恢复清明,宋婉宁也顾不得气息有没有稳,连忙就要推开魏厌昭埋在自己脖颈处的头,劈头盖脸先将魏厌昭骂一顿,问他又在发什么疯。
刚想抬手,身前那人却骤然站起了身来,转身一言不发大步就朝门外走去。
宋婉宁愣了愣,就……走了?
……
竖日一早,姜予安打开房门时,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院中的魏厌昭,他站在门前愣了半晌,一直没有动作。
似乎没有想到,魏厌昭还会回来。
瞧见了姜予安,魏厌昭抬手,招呼予安过来用膳,等会儿送他去学堂。
姜予安连忙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下了台阶。
苏寻与迎春在院中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眼观鼻鼻观心得偷偷观察着,只想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
瞧见予安出来,二人是统统松了一口长气。
今日一起床,他们便瞧见魏厌昭在厨房内熬粥,迎春倒是见惯不惯了。只是有些猜不透,魏厌昭是怎么进来的?
苏寻则是被吓了个半死,昨日他才对着魏厌昭说了那样一番话,今日一早人还没有睡醒,便瞧见魏厌昭站在自己面前,苏寻是立马吓得脚步虚浮,恨不得直直朝着魏厌昭跪下来。
魏厌昭瞧着倒是坦然自若得很,一点儿也没打算解释自己是怎么回屋的,面色冷淡得像是看不到这一院的人一样。
不过向来,只有他让别人感到尴尬的份,他哪里会有不适应的时候。
“魏叔叔。”姜予安走进,乖巧地喊了一声。
魏厌昭这时面色才缓和了一些,为姜予安舀好了一碗粥,叫他吃下。
姜予安捧着大大的碗,乖巧得用汤匙舀着粥,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对面的魏厌昭身上。
魏厌昭靠在椅背上,耷拉着眼皮,神情冷漠倦怠,眼角下一片青色,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感受到姜予安的眼神,他掀起眼皮,回望了过去,轻挑了挑眉稍,面对眼前这个小萝卜头,竟然难得有耐心的模样。
姜予安忙低下了头,一副被抓包了的心虚模样,他捧着碗壁,哼哧哼哧往嘴巴里塞粥,饮得满满当当的。
过了一会儿,姜予安又重新抬头,望向了宋婉宁的房间,他眉头微微蹙了蹙,有些疑惑,娘亲向来起得很早,怎么今日这会儿都还未起身。
魏厌昭瞧见姜予安的举措,顺着他的眼神瞥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娘亲累了,让她多睡会儿。”语气娴熟得不像话。
姜予安点了点头,深以为是的模样,又重新将头埋进了碗里。
娘亲这些时日操劳舅舅的事,的确是累了。
……
宋婉宁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尤其是昨夜魏厌昭来过以后,宋婉宁失眠了良久,好不容易睡着,又到了自己该起身的时候。
她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来,愣神得望着帐顶良久,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却骤然浮现出帐顶被搅得破碎的光影模样,宋婉宁一下坐起了身来,一瞬间就清明了过来。
她记得昨夜……
宋婉宁蹙了蹙眉,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唇瓣,刚一触碰,就感受到细密的痛意。
宋婉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床,走到铜镜边,望向了镜中的人。
女子明眸皓齿,未施粉黛的面庞透着清水出芙蓉的冷清,只是高高红肿起来的唇瓣却是格外扎眼,下唇上一道明显的伤痕平添了几分媚人惑色。
原来昨夜,那些都不是梦!
宋婉宁瞧着镜中的自己,昨夜的记忆一下全部涌了起来,魏厌昭大半夜跑来发疯就算了,完了一句话也不说,人就走了。他什么意思?
宋婉宁怒气冲冲地为自己梳洗,心里将魏厌昭骂了千百遍,她坐在铜镜前,用脂粉好生将自己唇瓣盖了盖,却架不住依旧有些明显。
宋婉宁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只希望不会有人发现。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着魏厌昭,一定要好生找魏厌昭算账,哪知一打开门,气焰一下偃了大半。
谁能告诉她,魏厌昭为什么没有走?
想起昨夜,宋婉宁脸上立马又冒出一片绯色,她握紧了房门,连忙就要转身重新进入房间。
却在迎春的一嗓子下僵住了脚步,“夫人,你的嘴巴怎么了?”
话落,顷刻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宋婉宁的身上。
魏厌昭闻声侧头,散漫的目光投来,不见丝毫心虚的模样,目光坦然得就像昨夜翻进她房间窃玉偷香的人不是他一般。
只有宋婉宁因为这一嗓子羞得是面红耳赤,与魏厌昭一对比起来,倒像是昨夜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宋婉宁一般。
瞧着魏厌昭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宋婉宁恨得是牙痒痒,人家都当个没事人的模样,她这一副是做贼心虚的模样是干嘛。
她才不当回事呢,就全当是被狗咬了。
“无事,估计是门窗没有关好,叫什么野猫野狗野虫子跑进来了。”宋婉宁盯着魏厌昭的背影,虽极力叫自己随意一点,语气里却依旧有些咬牙切齿道。
“啊?怎么会呢?我检查得很仔细。”迎春有些惊讶,“估计是昨夜风太大了吧。”
迎春摇着头有些奇怪地端着浇花的水盆走了。
“吃好了?送你上学。”魏厌昭垂眼看着对面的姜予安,见他放下了汤匙询问道。
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听出身后宋婉宁的阴阳怪气,像是一个局外之人一般。
姜予安点了点头,跳下了椅子,魏厌昭此刻已经走到他身后,一手捞起了一旁的书袋子,一手自然地牵起了姜予安小小的手心。
“娘亲再见。”姜予安转身,向宋婉宁告别。
宋婉宁气鼓鼓的唇角终于弯起来一道弧度,她点了点头,“书院里要听先生的话喔。娘亲晚上来接你。”
语气柔和,面颊含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但在瞧见魏厌昭转过头来的眼神时,唇角又立马撇了下去。
魏厌昭轻抬了抬眉梢,脾气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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