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爷与这位蓝瞳子之间,似乎有种天然的亲昵之情,素云已视玄真如亲祖父一般,见此心中难免有些不平之意。
东西两厢的藏书室不知尘封了多久,锁扣“咔嗒”一声响,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茂良赶紧开窗通风。屋子面积很大,由南向北整齐排列着十五个书架,每个书架宽有两米多,高度亦超过一个成年男子。书架上满满当当摆的都是各类书籍,与东配殿的大量医书农书等实用性用书不同,这里的藏书包罗万象。经史子集,天文算理,无所不有。两人一面用抹布擦拭书架,一面不时抽出感兴趣的书来翻看几页。
突然,茂良惊呼:“呀!这里竟然还有这本书!”
素云定睛一看,那是一本《计然七策》,问:“良哥哥,这是本什么书?很希有吗?”
“这是一本成于春秋时期的奇书,是中国古代的经济学大师计然写的。别看它薄薄只有七策,勾践用之一策则霸吴越,范蠡用之一策则成天下首富。”
“这么神奇?”茂良点点头,环视四周,星眸闪动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云妹妹,这里真是座宝库,和南京图书馆的《四库全书》有得一比!”
眼看他已完全沉浸在书海中,素云索性也不做他的指望了。藏书阁该有若干年没有打扫过了,连地上的灰积得也有半寸,一踩一个脚印。每擦一个书架,至少要换两桶水,窗外虽白雪皑皑,但素云的鼻尖却不断冒汗。
正干得不亦乐乎,茂良又窜到眼前,抿着嘴说:“云妹妹,我找到了本好书,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瞧!”
他把手中的书一晃,原来是《清稗类钞》:“这可是大清朝的野史杂谈,你外祖家事哦!”
“良哥哥,”素云脸一沉:“我母亲的事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皎玉和道爷爷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茂良不解:“为什么不能告诉师父呢?”
素云急了:“你傻呀!道爷爷是天国之后,怎容得下满清后人?”茂良这才恍悟。
那第十五个书架是不同的,它上面一半是书架,下面一半是书柜,紧靠着北面的墙壁。素云蹲下打开柜门,那飞扬的灰尘激得她狠咳了一阵。
茂良略翻了翻柜子,惊道:“这里面竟全是有关太平天国的书。”
可不是吗?《天朝田亩制度》,《资政新篇》,更多的洪秀全所写的拜上帝教教义,甚至还有英文版的《圣经》。茂良随手翻了翻《天朝田亩制度》,叹道:“‘耕者有其田’,多美好的愿景,可惜没能实现。”
“现在不是实现了吗?”素云难得和茂良探讨这些历史命题。
“是的,是实现了。但人类对私有财产的追求是亘古不变的,所以绝对的均分田亩是不可持续的。”
茂良对于史实的评点不多,但总是很精辟。素云将那本《Bible》拿出来想掸一掸灰,不想却掉出黄团团的一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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