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一定要帮我!只要过了这关,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任凭你差遣!”
谢芸咬牙瞪了他半晌,终究舍不得放弃顾家这颗棋子。
她还没拿到顾家的家产,若是顾胥出事,自己反而得不偿失。
“罢了,我去跟父亲说。”谢芸转身进屋,语气冰冷,“但你记住,下次再敢这般鲁莽,我绝不会再帮你。”
尚书府很快出面。
谢崇派亲信带着厚重的礼品和帖子登门顺天府,亲信言语间极尽施压,暗示此案若闹大,恐影响朝堂安稳,甚至会牵连出更多事端。
顺天府尹本想秉公办理,却被兵部尚书的权势掣肘,只得将此案压下,对周诚的申诉置之不理,甚至派衙役将他驱离府衙。
周诚在府衙外跪了三日,日晒雨淋,额头的伤口化脓恶化,浑身滚烫,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春桃跪在他身边,一边为他擦拭脸上的雨水,一边哭着劝:“掌柜的,咱们先回去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垮的!”
周诚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能走,我要等大人做主,为婉儿报仇……”
心灰意冷之际,他突然想起女儿的未婚夫。
冯沛手下的亲卫林武。
婉儿与林武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再过一月便是大喜之日。
林武为人正直,武功高强,如今在冯沛麾下任职,深得信任。
此时的校场之上,林武正带着小队操练。
他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枪,枪尖舞动如飞,虎虎生风。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锐利如鹰。
听闻未婚妻惨死的消息,他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落地,如遭雷击。
他疯了一般冲到周诚面前,见老丈人身受重伤、形容枯槁,春桃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
得知事情原委和官府的不作为,林武双目赤红如血,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节发白:“婉儿,我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当日下午,林武提着染血的长枪闯入冯府,“扑通”一声跪在冯沛面前,声音哽咽:“二爷,求您为属下做主!谢尚书包庇顾胥,官府不敢秉公办案,只有您能还婉儿一个公道!”
冯沛正在擦拭心爱的长枪,枪身寒光凛冽,映出他沉凝的面容。
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林武,眸色沉沉如寒潭:“顾胥?”
“正是!”林武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从顾胥强闯绸缎庄,到殴打周诚,再到失手打死周婉儿,以及谢崇施压官府、顾胥抢夺家产的种种恶行,尽数道来。
“属下与婉儿青梅竹马,再过一月便要成婚,如今她却惨死顾胥手下,尸骨未寒,凶手却逍遥法外,求二爷为属下讨回公道!”
冯沛将长枪重重一搁,枪尖扎进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本就因沈娆之事对顾胥不满,如今顾胥竟敢在皇城行凶,还仗着谢家势力横行霸道,简直无法无天。
更何况,林武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耿耿,如今部下的未婚妻惨死,他岂能坐视不管?
“好一个顾胥,好一个谢家!”冯沛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周身气压骤降,“来人,备马!随我去永宁侯府!”
片刻后,冯沛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带着一队精锐亲卫,气势汹汹地闯入永宁侯府。
顾胥正在家中饮酒压惊,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却没什么胃口。
听闻动静,他刚出门便见冯沛带人闯进来,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冯二爷,你这是何意?”
“何意?”冯沛步步紧逼,目光如刀,直刺顾胥眼底,“顾胥,你强夺家产,打死周婉儿,证据确凿,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捉拿归案!”
顾胥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你胡说!那是意外!谢尚书已经出面,此事早已了结!你敢动我,便是与谢家为敌!”
“了结?”冯沛嗤笑,声音冰冷刺骨,“谢家能压得住顺天府,却压不住我冯沛!”他对亲卫使了个眼色,“拿下!”
亲卫们一拥而上,动作迅猛如豹。
顾胥的护卫想阻拦,却哪里是冯沛亲卫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一个护卫想抽出腰间的刀,被林武一枪挑飞兵器,反手一脚踹在胸口,当场昏死过去。
顾胥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嘶吼道:“冯沛,你敢动我?谢尚书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冯沛弯腰,拍了拍顾胥的脸,语气冰冷,“我倒要看看,是谢家的面子大,还是王法大!”
冯沛押着顾胥,直接闯入顺天府衙。
府尹见冯沛带着人闯进来,还押着顾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起身:“冯二爷,您这是……”
“府尹大人,”冯沛将林武的诉状扔在案上,纸张散落一地,“顾胥行凶杀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绸缎庄的伙计、周掌柜皆是证人,现场的血迹、被毁坏的财物皆是物证,你却因谢家压力徇私枉法,今日我便将人带来,你若再不秉公办理,休怪我上折子参你一本,连你这乌纱帽一同摘了!”
府尹看着案上的诉状,又看了看被押着的顾胥,冷汗直流,后背早已湿透。
一边是兵部尚书谢崇,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一边是步军司指挥使冯沛,天子近臣,深得信任,背后还有冯家撑腰,他哪个也得罪不起。
就在府尹左右为难之际,谢尚书的亲信匆匆赶来,神色倨傲:“冯二爷,我家大人有令,顾世子乃无心之失,并非故意伤人,还请二爷看在大人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此事私了便是!我家大人愿出重金赔偿周家,保顾世子平安。”
“面子?”冯沛冷笑,目光扫过那亲信,带着凛冽的寒意,“周婉儿的性命,难道就抵不上你家大人的面子?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们眼中,就只是一句‘无心之失’?重金赔偿?多少钱能买回一条十六岁的性命?多少钱能抚平周掌柜的丧女之痛?”
他转头看向府尹,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今日你若不将顾胥打入大牢,严刑审讯,我便直接入宫面圣,倒要问问陛下,这皇城的王法,究竟还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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