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不敢再犹豫。
他知道冯沛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皇帝面前,自己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当下连忙下令:“来人,将顾胥打入天字大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顾胥被拖下去时,嘶吼着咒骂冯沛,声音凄厉,却无济于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仗着谢家的势力,竟会栽在冯沛手里。
消息很快传到尚书府,谢崇正在与幕僚议事,听闻此事,猛地拍案而起,上好的紫檀木桌案被拍出一道裂痕:“冯沛,你竟敢不给我面子!”
谢芸也慌了,匆匆赶来:“父亲,这可怎么办?顾胥若真被定罪,我们与顾家的约定便泡汤了,您的计划也会受影响!更何况,沈娆的产业还没完全拿到手,若是顾胥倒了,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崇阴沉着脸,目光闪烁,手指敲击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冯沛仗着冯家势力,又有太后撑腰,竟敢与我作对。看来,我得亲自出面了。”
他起身整理官服,玉带束紧,神色狠戾:“我倒要看看,冯沛能护着那老东西多久!传令下去,备轿,我要去顺天府!”
幕僚连忙劝阻:“大人,冯沛如今势头正盛,您亲自出面,恐会激化矛盾,不如从长计议?咱们可以暗中运作,找人替换狱中的顾胥,或是制造意外,让周诚闭嘴。”
“从长计议?”谢崇冷哼,“顾胥若出事,我谢家颜面扫地,日后如何在朝堂立足?冯沛想跟我斗,还嫩了点!暗中运作太慢,我亲自去顺天府,倒要看看那府尹敢不听我的命令!”
顺天府外,周诚看着顾胥被押入大牢,老泪纵横,对着冯沛深深一揖,额头再次磕在地上:“多谢二爷为小女做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冯沛扶起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为民做主,乃分内之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他转头看向林武,“派人好好照料周掌柜,有任何情况,随时禀报。”
“是,二爷!”林武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感激。
校场之上,林武望着顺天府的方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谢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但他无所畏惧,为了婉儿,为了公道,就算与谢家为敌,他也在所不辞。
而冯家与谢家的矛盾,也因这桩命案,彻底激化,皇城的天,已是风雨欲来。
冯沛刚回到府中,亲卫便来报:“二爷,谢尚书派人送来帖子,邀您明日过府一叙,说是要商议顾胥之事。”
冯沛接过帖子,瞥了一眼便扔在桌上,冷笑一声:“鸿门宴罢了,他以为我会怕?”
一旁的沉轻上前一步,低声道:“二爷,谢尚书此次邀您,恐怕不只是为了顾胥,还想试探您的底线,甚至可能设下圈套,您明日此去,需多加小心,带足人手,切莫中了他的算计。”
“小心?”冯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溅出些许,滴落在衣襟上,“我冯沛从军多年,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谢家想护着顾胥,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鹰:“明日我便去会会谢崇,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与此同时,大牢内,顾胥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他蜷缩在角落,往日的锦衣玉食化为乌有,只剩下冰冷的石壁和刺骨的寒意。
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头发散乱,再也没了往日的世子风采。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贪图沈娆的家产,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想起谢芸的狠厉,想起谢崇的权势,喃喃自语:“谢芸,你一定要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第二日,冯沛身着铠甲,腰佩长剑,带着一队精锐亲卫,如约前往尚书府。
谢崇早已在府中等候,府内戒备森严,来往的下人神色肃穆。
见冯沛到来,谢崇皮笑肉不笑地起身:“冯二爷,稀客啊。”
“谢尚书邀我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喝茶吧?”
冯沛开门见山,语气冷淡,目光扫过屋内的摆设,带着审视。
屋内陈设奢华,字画皆是名家手笔,案上摆放着珍贵的瓷器,处处透着权势与富贵。
谢崇示意下人退下,屋内只剩下两人。
他端起茶杯,缓缓道:“冯二爷,顾胥之事,不过是一场意外,年轻人行事鲁莽,一时失手罢了,何必如此较真?不如这样,我让顾家用重金赔偿周家,再让顾胥给周家赔罪,此事就此了结,你看如何?”
“了结?”冯沛嗤笑,声音带着嘲讽,“一条人命,岂是重金和赔罪就能了结的?谢尚书,你未免太看不起人命了!周婉儿十六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因顾胥的贪婪和残暴丢了性命,她的家人痛不欲生,你一句‘意外’,就要抹去这一切?”
“冯二爷,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谢崇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警告,“顾胥是永宁侯府世子,若真定了罪,对谁都没有好处。冯家与谢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因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影响两家的前程?”
“小事?”冯沛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倒,茶水泼洒而出,浸湿了案上的文书,“在你眼中,一条人命只是小事?谢尚书,我冯沛今日把话放在这里,顾胥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谁也护不住他!此事关乎公道,我绝不会退让!”
谢崇也动了怒,猛地站起身,官服下摆扫过桌案,案上的瓷器晃动了一下:“冯沛,你别太过分!顾胥是我谢家罩着的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若执意要与顾家为难,便是与我谢家为敌!”
“那便试试看!”冯沛站起身,周身气势凌厉,如出鞘的长剑,“我倒要看看,你谢家能不能只手遮天,能不能凌驾于王法之上!”
两人剑拔弩张,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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