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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嫡女归来,风波起 > 第177章 萧彻助力,找到关键证人
 
天光未明,檐下铜铃轻响。萧彻披衣起身,指尖还沾着昨夜残局的墨迹。案上棋谱摊开,黑白子落定的位置与三日前西园那盘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执白者再无退路。

他刚将棋子归匣,外间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来人未通名,只在门边垂首递进一张折叠的纸条。萧彻接过,展开不过三行字:东宫旧役私泄消息,苏家次子因伪证入狱,原供人已匿于城南破庙,身份为更夫,籍贯江南。

笔迹潦草,显是仓促写就。萧彻盯着“伪证”二字片刻,忽而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惊得窗外宿鸟扑翅飞走。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从一角卷起、焦黑、化为灰烬,飘落在地。

一个名字在他心头浮起:苏锦凝。那个在皇家宴席上不动声色拆解谜题的女子,那个面对三皇子许诺时仍能微笑婉拒的嫡女。她不曾求他,也从未联络他,可如今这局棋走到第七十六步,竟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悄然牵到了他的门前。

他不想管这事。本该如此。

可偏偏记得那一日梅园对弈后,她在离席前回眸一眼,目光清亮,不卑不亢,仿佛早已看透这场权势拉锯的本质。那时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旁观者,如今才知,一旦入眼,便再难置身事外。

他唤来亲随,只道:“备马,去城南。”

马蹄踏过青石街面,晨雾尚未散尽。市井渐喧,小贩挑担叫卖,孩童追逐嬉闹,一切如常。唯有他知道,这太平之下,有人正躲在暗处发抖。

破庙位于城南荒僻角落,墙垣倾颓,香炉倒伏,连神像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庙门口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手持竹竿敲打地面,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得近乎刻板。他双眼浑浊,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说些什么。

萧彻站在庙外三丈远的地方,并未靠近。他让随从远远候着,自己缓步上前,在距老汉五步处停下。

“陈阿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老汉敲竿的手顿住。半晌,他缓缓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压下去,摇头道:“我不叫这名儿,你认错人了。”

“三年前,你在太子府当差,负责夜间巡值。”萧彻不动声色,“那晚你看见一人送信入东宫侧门,形迹鬼祟。第二日,你被赏银二十两,调往城南守更。从此再未回京畿老家探亲,也没给家中寄过一文钱。”

老汉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竹竿横在身前,像是防身的武器。“我不知道你说啥!我就是个看夜的,不识字也不记事!你快走,别害我!”

萧彻没动。他从袖中取出一页泛黄纸片,轻轻展开。纸上是一段账目记录,墨色斑驳,但依稀可辨“腊月初七,付陈氏男丁银二十两整,事毕”的字样。落款处有个模糊印记,似是东宫内侍专用花押。

“这是你领银的存底,原藏于废纸坊一处旧档箱中。”他说,“我手下人翻了三天,才从一堆烧剩的文书里扒出这张。”

老汉盯着那纸片,嘴唇微微颤抖。

“你若真是无辜百姓,为何不敢回家?为何每逢初七夜里必敲竹竿三十六下?那是你儿子的生辰。”萧彻往前一步,“你怕有人听见你念他的名字,所以用这种方式祭他。可你心里清楚,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推下井的——就在你拿银子后的第十天。”

老汉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

“我不想作假……可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他嗓音嘶哑,“那人让我指认苏家公子私藏兵器,说只要我说一句‘亲眼所见’,就能保全家平安。我信了……我蠢啊!可等我回头想改口时,孩子已经没了……他们把尸首都捞上来给我看了……”

萧彻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良久,老汉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现在来找我,是不是也要杀我灭口?”

“我要你活着。”萧彻收起纸片,语气沉定,“而且要你站出来,当众说出那晚的事。”

老汉浑身一震。“不行!我不能说!说了我也活不成!”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萧彻俯视着他,“太子之所以留你一口气,是因为你还有用。一旦风头过去,或者他察觉有人追查,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你藏得再深,也不过是个等死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略低:“但如果你现在开口,反而有活路。我会安排你暂居安全之处,待时机成熟,由南疆将军亲自带你上殿作证。届时,皇帝若问起,你也只需陈述事实。至于后果——自有朝廷承担。”

老汉怔住,似乎不敢相信这话出自一位王爷之口。

“你……不怕得罪太子?”

萧彻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这个闲散王爷,平日最爱看戏。可若有人把戏台搭在我眼皮底下,还要逼我鼓掌喝彩,那就太不懂分寸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你不必今日答复我。我给你一夜时间。明日此时,若你不出现,我便当从未见过你。可若你来了,就再没有回头路。”

说完,他迈步离去,背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当晚,萧彻并未回王府。他在城西一处隐蔽宅院中等候。四更天时,院门轻响。守卫低声通报:“有人来了。”

他起身迎至厅前。门外站着的正是那老汉,衣衫依旧破旧,但脸上少了惶恐,多了决意。

“我想通了。”老汉声音沙哑,“我不能再躲了。儿子死了,我活着若不说真话,他就真的白死了。”

萧彻点头,命人带他入内安置。临进门时,老汉忽然回头:“王爷……您为何帮我?”

萧彻立于廊下,望着天边将明未明的微光,淡淡道:“因为我信一个人值得救,也信一件事不该被掩埋。”

屋内灯火渐亮。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紧闭的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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