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光，沈清汐一下子没有看清李夫人的脸。
直到她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店门露出半张脸。
“啊！”
沈清汐吓得一个踉跄.
捂着嘴，满脸惊恐，“你的脸怎么了？！”
李夫人两颊颧骨的地方，此时不但又红又肿，还长了好几个脓白的水泡。
远远看去，像是一块腐烂的肉。
素心也被吓了一跳。
极力克制，才没有像沈清汐那般失态。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找回声音，“李夫人，您不会是想说，这是用了我们的胭脂造成的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
李夫人愤怒的目光像尖刀射向沈清汐。
如果能凝成实物，沈清汐应该早就被刺穿了无数次。
她伸手轻轻抚伤自己的脸庞。
在指尖碰到水泡的瞬间，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竟然如此害我！”
“不是的，我没有！”
沈清汐不知道是被门外成排的壮汉吓到，还是被李夫人惨烈的脸吓到。
只会不断摇头，喃喃否认，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素心第一次觉得主子实在没什么用。
无奈咬牙道，“这胭脂我们发了二三十份，其他人……”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余光忽然瞥到沉默站在一旁的马夫人，她的脸上也覆着一块绸缎。
李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她也跟我差不多。其他人我也派人问过，她们这几日没怎么用，逃过一劫。”
说到“逃过一劫”时，李夫人语气中的嫉妒盖都盖不住。
马夫人脑袋低垂，只顾掩面落泪。
“沈老板，我们那日还那样帮你说话，没想到你为了钱不择手段。”
李夫人瞪了她两眼，像是很不满意她软绵的态度。
但想到她这些年来确实就是这样性格，又只能自己开口。
“别光愣在那！”
她朝沈清汐高喊道，“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恢复原状！该有的赔偿也一分不能少！”
沈清汐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她诺诺道，“这恐怕得去看大夫……”
“啪！”
李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这还用你说？！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人家大夫说只有搞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里面放了什么，沈清汐并不清楚。
但这句话突然让她想起来，胭脂并不是她做的。
“去找沈沐知！”
她终于抓住了答案，神情难掩激动，“她肯定知道配方，她能救你们！”
李夫人同马夫人对视一眼。
狐疑道，“她跟你不是死对头，怎么会知道你铺子里货品的配方？”
“这……”
沈清汐绞尽脑汁寻找托词。
还没想到，铺子外面就传来一阵孔武有力的高呼。
“市令大人到！”
铺子里的几人都呼吸一紧。
李夫人急忙找出绸缎重新覆面，转身迎向来人。
衙役分开围观人群。
张市令刚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沈清汐。
“又是你。”
沈清汐瞥了眼站在张市令身侧，点头哈腰的年轻伙计，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她就不该交代他去报官。
怎么她手里的人做事总不带脑子。
就算真请人，也不该请跟沈沐知关系更近的市令过来吧？！
现在让她如何下台？
张市令挪动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壮汉，最后落在李夫人身上。
“振天镖局高手如云果然名不虚传，但这里是天子脚下，夫人带人聚众闹事，是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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