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市令大人看仔细了，我带的人都站得规规矩矩，何来聚众闹事一说？”
她顿了顿。
目光如刀刺向沈清汐。
“若不是顾及这里是天子脚下，我倒还真想好好替自己讨回公道！”
沈清汐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威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张市令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神色肃穆。
“到底发生何事？李夫人你是要当着本官的面滋事不成？”
马夫人担心同伴的脾气，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大人，我们此行只为讨回公道，绝无寻衅滋事的想法。”
她将事情解释了一通，“刚刚是这铺子的东家一直避而不见，我们只能唤了家仆过来帮忙，动静才大了一些。”
李夫人一直板着脸不吭气。
她当然不会主动承认，自己带这么多人过来，就是带着几分出气的想法。
如果不是怕给镖局惹上太多麻烦，她确实是想上来就让人先把铺子全砸了，让沈清汐也尝尝烧心挠肝的愤怒滋味。
“你们是苦主？那为何来报官的是铺子的伙计？”
张市令沉默了片刻。
最终没有要求查看两人覆面之下的脸颊，而是扭头看向沈清汐。
“你有何话说？”
李夫人两人暗自松了口气。
容貌是女人最大的资产，她俩都不愿意被多一个人看到此刻的模样。
张市令和沈沐知似是关系很近，沈清汐没敢把问题往沈沐知的身上推。
正沉默难当时，马夫人抢先开口道。
“大人，正好您来了。刚刚她说那胭脂跟沈记有关，希望您能替我们做主。”
“沈记？”
他落在沈清汐身上的目光，骤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家铺子卖出去的胭脂，怎么又攀扯到沈记头上？”
这正是刚刚她们想问沈清汐的问题。
两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对啊，到底为什么？”
沈清汐顶着几人的视线，紧张得双腿打颤，像是被追赶到走投无路的走兽。
忽然。
一道光划过她的脑海。
“这是她卖给我的胭脂，只有她才知道配方，谁知道她往里加了什么！”
她努力站直身体，想说得笃定一些。
没想到，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她做的东西有问题，就该把她找来问话！对，没准就是她故意设圈套陷害我！”
“张市令，你得把人叫来问清楚！”
一旁的素心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有些不敢想，真当面对峙时沈清汐要怎么圆上这个弥天大谎。
……
沈记胭脂铺后院。
张市令一行等了近半个时辰，沈沐知才由守玉陪着姗姗来迟。
李夫人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让我们好等！”
沈沐知的目光扫了一圈。
最终朝张市令行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请大人明示。”
张市令向来不是绕弯子的人，很快便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李夫人迫不及待走到沈沐知的目前，朝她伸出手。
“配方拿来！你到底在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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