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商户也可以捐钱啊。”
沈沐知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丰乐坊中亟待修葺的地方,何止河渠这一处。想必市署也很乐意给捐钱施善的商户让利,比如河道运货打个折扣什么的。”
张市令双眼一亮,又一次被提醒到。
“说得没错,本衙门确有此意!”
吴延顺射向沈沐知的视线,简直快要凝实成一把刀。
他咬牙切齿,“夫人您动不动就想要商户捐钱,说出来会让人以为,你和张市令私下真有什么盘算。”
沈沐知依然笑意盈盈。
“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在丰乐坊做生意,替当地父母官着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早就看到吴延顺忿忿不满的视线。
但有什么关系,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不会被吓怕。
“你!”
吴延顺怒视沈沐知,“你这是执意要拿将军府的名头强压我们?真不怕大家都去御史那里告你们一状?!”
“怎么会?”
沈沐知故作惊讶,“其他人不是都不说话,我看现在也就只有吴管事你一个人在反对嘛。”
吴延顺瞬间感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不知不觉间,只有他一个人在跟沈沐知等人争执。
他环顾四周。
和他四目相对的人都飞快挪开视线,更多人则是垂着脑袋盯着双脚,一言不发。
这些人精,早就看出来张市令今天势在必得,定远将军府也摆出了力挺他的态度。
拆除侵占河道乱起的偏铺楼阁虽然麻烦,但总好过一起得罪市署和将军府。
有跟吴延顺关系好的一两个管事,悄悄给他打了下眼色,让他不要再犟。
现在的场面不是他们这个层面的人能解决的。
真要强压人家一头,也得回去上报自家主子才行。
吴延顺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梁家不同意修河渠,谁来也没用!”
他像是已经完全无法忍受。
丢下一这句,拂袖大步而去。
留下的人各个有些心慌。
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先出头。
沈沐知也用眼神询问张市令,现在该怎么办。
没想到周棪先开了口。
“张市令和各位管事都在,不若我们现在一同去看看,这河渠到底怎么修。”
“可以。有将军大人在,正好可以替我们做个见证。”
张市令立马拍了拍大腿,打蛇随棍上。
他问在座的,“各位觉得如何?”
众人不由苦笑。
“随大人安排。”
周棪立马站起身来,“那便走吧,最好再叫上几名工匠同行,能拆的地方可以先拆。”
张市令向来板正的脸庞,竟然露出几分得意。
他觉得自己昨日忽然想起沈沐知,派人去将军府送信简直是最正确的安排。
这定远将军,实在是合他胃口!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就显得十分慌张。
看这架势,周棪今天不但要逼他们妥协,还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们之后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终于扛不住。
擦着额头的汗水站了出来。
“大人,今天是不是有些仓促?”
“临时找那么多工匠也不太好找……”
周棪挑眉,丝毫不容许人拒绝。
“没关系,我带了几名亲兵,一两名工匠指挥他们拆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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