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亲兵两字,沈沐知吓了一跳。
“夫君……”
“别担心,陛下特许我可带少量亲兵进城。”
周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解释道。
闻言,一旁的张市令也跟着沈沐知松了口气。
周棪的目光淡淡地看向那位出声的管事。
“如此可好?”
对方只感觉一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头上,额边的汗水又不自觉冒了出来。
他讪笑道,“大人您安排得万全。”
再不敢提什么反对意见。
一行人从衙门出发。
周棪让沈沐知在衙门等。
“万一场面混乱,过去容易伤到你。”
人多嘴杂,沈沐知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去。
她点头同意,“夫君,你也小心。”
周棪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十余个人,呼啦啦像跟班似的,每个人的脸色都像生吞了十斤苦瓜。
临行前,张市令沉吟片刻,把市署的几名衙役都喊上了。
好不容易请来一尊唬人的大佛,大佛还如此配合,他就指望着这次能一次性解决积重多年的问题,将被侵占的河岸彻底清理出来!
衙门离河渠并不远。
不到一刻钟,一行人已经走到沿岸的拱桥附近。
远远看去,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连河对岸的街上都站着不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棪脚步没停,径直向人群中央走去。
众人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
离得近了才发现,在拱桥旁被人围住的竟然是一队穿着整齐铠甲的士兵。
士兵们没有佩戴武器,但都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哪怕正被这么多人围观,依然面不改色、站得笔直。
为首的士兵正前方,也站了一堆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手拿长杆长棍,站在士兵前方呈包围堵截之势,像是在阻止士兵上拱桥。
为首的男子,正是刚刚从市署衙门拂袖而去的吴延顺。
他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被气的,一张老脸通红,正指着为首的士兵怒斥。
“你们身上的铠甲,既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肯定不是禁军,你们到底是谁?”
“天子脚下,谁允许你们在京城地界生事?!”
为首的士兵并不回话,只是微微皱眉,避开吴延顺手指的方向。
见状,吴延顺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让你们的主子来见我!你们凭什么敢登我梁家大门!”
“本将的亲兵,自然是听本将调遣。”
周棪肃穆低沉的声音穿透喧闹的大街,清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那队士兵立即转身,整齐划一地同周棪行礼。
“见过将军!”
吴延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周棪,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张市令。
“将军大人这是要挟功作乱?私自引兵入城可是死罪!”
“张市令,你为了修个小小的河渠,竟然也跟着头脑发昏了?!”
说着,目光又投向几人身后稍远一点,那些管事掌柜站的地方。
“还有你们,怎么还敢跟这些乱臣贼子站在一起,不怕连累主家一同受过?我早已派人回梁国府府请示,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有人管,你们还不速速站过来!”
大部分人选择沉默。
那两位与吴延顺有私交的管事,忙不迭出声提醒。
“吴管事,将军大人是得了陛下特许的,你还是赶紧把路让开,别惹祸上身!”
吴延顺愣了愣。
随即冷笑,“怎么可能,你们莫要被人骗了!”
“自古私自领兵进京都是杀头的死罪,等同谋朝篡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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